年輕人’毫不客氣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模樣,老氣橫秋,隨即他輕蔑的看了我一眼:“哪兒撿的娃娃,你眼光什麽時候那麽差?”
我頓時有些無語,任憑誰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小很多歲的少年,指著鼻子說是娃娃,都會渾身不自在。
“嵇瑞,你怎麽還沒死,我剛才看你往地窖底下鑽,還以為過幾天就要來給你吊唁!”周叔也不客氣,兩人一見麵就互相詛咒對方,都不是好脾氣的人,湊到一塊更跟點了炮仗似的。
路良吉看到嵇瑞出來似乎很激動,連忙衝上去想扶他,我此時才發現這年輕人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
“走!進去吧,你這老東西,要是不遇到難事,恐怕也不會往我這兒踏一步,進屋裏說!”嵇瑞擺著手,不著痕跡的拒絕了他的攙扶,強撐著身子一步步的往屋裏走去。
路良吉立即小跑跟在身後,用火柴擦亮燈籠,高懸在門沿上,不過短短幾分鍾的功夫,整個村子突然點燃起和屋子前方一樣的大紅燈籠,遠遠看上去格外喜慶。
進了屋子,我才發現這裏的家具遠比我想象中的簡單,隻是一張四方桌子,還斷了隻腿,一隻老鱉趴在桌腿下冬眠,才勉強支撐著桌子的平衡,上麵不過點著一盞煤油燈,圍著九盞白瓷酒盅。
兩人順著桌子的兩頭坐下,我站在周叔身後,路良吉一直跟在嵇瑞身旁,慌張的忙前忙後,端茶倒水的伺候,他們又吵了一陣,無外乎是什麽時候死之類的玩笑話,周叔才半眯著眼睛,把那隻毒蠍子卵放在桌子上。
“這孩子是故人之侄,天資聰穎,福澤深厚,我有心放在身邊培養,也算是全了故人救命之恩,前幾天在地裏遇到這麻煩東西,我見識淺薄,不知是何,來找你問一問,別讓這孽畜傷了我家孩子。”
周叔滿臉嚴肅,和剛才的嬉笑不同,我心中感動,知道他這是把我當成自家人一樣介紹給好友,也算是替我開山引路,至少以後不會再有像吳龍那樣不長眼的來綁架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