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直起身子往前看了一眼,我們已經走到林子的邊緣位置,周遭的迷霧濃重,而林子中樹立的石頭依稀可見四肢,和傳聞中那些中邪的石頭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沒有他們那麽惟妙惟肖。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我打開強光手電照了一圈,在遠處發現斑駁血跡,看顏色,應該是新鮮的血。
“周叔,這裏死人了!”周芷在前方發現端倪,皺著眉頭說道:“你過來看看,這裏好多死人!”
“死人有什麽好怕的,來來來,哥哥保護你!”胖子屁顛兒屁顛兒的滾過去,滿臉帶笑,周芷回頭不冷不熱地瞪了他一眼。
胖子撲到前麵,正想好好表現一番,突然看到麵前慘狀,一嗓子尖叫出聲,又迅速後退縮到人群後方:“那啥……哥哥剛才裝個逼。”
我默默和胖子拉開距離,裝作不認識他。
撥開前方雜亂無章的草叢,兩塊巨石矗立兩旁,自上而下,渾然一體,看不出任何雕刻痕跡,相比於其他的石頭,四肢要更加完整,依稀可見是盤腿而坐的男人,表麵溝渠,和人類的五官相似,隻是模糊不堪就像籠罩著一層霧。
石頭上方的樹杈操著一隻屍體,舌頭吐的老長,看樣子是自己爬上去的,用褲腰帶自盡,褲子鬆鬆垮垮的落到腳邊,血液從腳趾滴落到石頭上,順著五官的溝壑蔓延,就像用畫筆給石頭勾勒五官一般。
他穿戴富貴,看屍體的僵化程度應該不超過兩天,地上還有一攤新鮮的血跡,蔓延到雜草深處,誰也沒心思去看。
不為別的,死人實在是太多了。
目測有一二十個,有的是上吊自盡,舌頭吐的老長,有的是被開膛破肚,五髒六腑都被掏空,有的已經被野獸啃食一部分,露出白花花的骨頭,更有甚者,跟鴕鳥一樣身體跪坐蜷縮在地上,腦袋埋進泥土裏,看樣子是被活活憋死的,遠處兩道身影交疊在一起,手指的掐著對方的脖子,像是搏鬥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