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鈺看了這幾份文章對應的大臣是誰,果然,發現這七份文章背後對應的大臣地位都不低,比其他文章要高。
其中不乏各部尚書之流,不過真正實力雄厚的頭號大佬,如王直這種級別的存在,卻並未出現在其中。
但要說王直這些大佬不知這些奏疏的存在,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們或許不是很支持,卻也絕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無非就是保持一種默許的態度,同樣覺得於謙出頭,會危害到自己的利益,讓下麵的人先衝。
皇帝的態度若是真的動搖了,他們就加上一把火,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皇帝的態度若是一直很堅定,他們就繼續隱藏自己,回頭再考慮到底要如何是好。
對待這些人,朱鈺從利益的角度來考慮,發現他們反而比較好對付。
畢竟和底下這些驚弓之鳥相比,王直等少數幾個大佬穩坐釣魚台,哪怕於謙權力再大,他們都有辦法保全自己。
想讓他們點頭,允許於謙的存在,無非就是劃分一點利益出去,就能夠讓他們滿足了。
而底下的這些驚弓之鳥,指不定其中真有一些害怕於謙權傾朝野,是真的衝著把於謙徹底打死的目標去的。
朱鈺想明白這些,對整個大明朝廷的運作,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想起前段時間,金濂曾對自己說過的海禁一事,心裏不由生出感慨。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興安驚訝的抬了抬頭,不知年輕的皇帝為何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然後趕緊低下頭,繼續進行抄寫。
最後幾個名字很快就抄完了,朱鈺拿起名單一看,手指彈了彈紙張,把名單交回給了興安。
“興安,你把這份名單拿去壓起來吧,注意,不要讓別人看著了。”
具體為何要這麽做,朱鈺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