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鈺本以為內憂算是暫且緩解了。
實際上,純屬是他想多了。
當天晚上,皇帝打道回府,打算休息一二,隨後處理國事,發現文武百官遞交上來的奏疏,有將近三分之一要求南遷,將近五分之一暗示南遷比大戰更好。
還有三分之一,對於謙陰陽怪氣,甚至汙蔑他結黨營私,作為權臣隻手遮天,禍亂朝野。
朱鈺看到這些,心裏騰一下怒火就升起來了,直接讓興安把這些奏疏後麵相關的名字都給記下來,記在黑名單上。
“這些個大臣,直到現在,居然還敢在朕的麵前,給於大人上眼藥!”
“好啊,真好啊,上次剛被打回去一次,這下又來了,又在批判於大人結黨營私!”
“他於謙要是結黨營私,朕當場倒立把這奏疏給吃進去!”
冷哼一聲,朱鈺本就沉重的心情,瞬間變得更不好了。
興安看著皇帝雷霆大怒,低頭抄寫名單,一個字都不敢說。
他很少看見朱鈺如此暴怒,而每一次皇帝進入到這種狀態,基本都聽不進去身邊人的話。
不過皇帝很快就會冷靜下來,所以通常來說,興安若是真有意見,會特地等到皇帝冷靜下來以後,再主動提出來。
朱鈺果然飛速冷靜了下來,抱著雙臂在書房裏來回走動,眼神晦暗不明。
“這些大臣不會不知道,朕是有多麽信任於大人,他們為何會挑在這個時間點,群起而攻之?”
“奇怪,太奇怪了,哪怕朕真的被他們說動,打算對於大人下手,也不可能是現在才對,而且南遷之事,怎麽還有這麽多人支持?”
“難道他們這些支持者,眼睛都是瞎的不成?看不到於大人做出的努力,看不到九門之外駐軍的成功?”
從表麵上來看,九門之外的駐軍,可謂是被瓦刺按在地上摩擦,勉強還苟延殘喘了一口氣,不至於全線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