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職業的職責,總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轉變。
無論在明朝以前還是在明朝以後,太監的職責,一直在不停的轉變,隨著皇帝的心意而變動。
正統年間,朱祁鎮窮奢極欲,他身邊的大太監,自然也就有了花鳥使的職責。
聽著很高雅,實際上做的事情就是拉皮條,不過皇帝的對象都是大家閨秀,說話就不能太難聽,所以才叫做花鳥使。
本質上,和嫖客與青樓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多少區別。
成敬前段時間之所以會一直去尋找朱鈺感興趣的歌姬,就是出於這份責任。
他親手埋葬了上一任大太監金英,這點固然沒錯,但在討好皇帝這方麵,成敬向來是充分借鑒前輩,好的都接受,壞的都摒棄。
花鳥使,顯然就屬於好的部分。
不過在經過深思熟慮後,成敬卻搖了搖頭,笑著答道:“於大人殊不知陛下更喜歡順其自然。”
“咱們這些身邊人啊,就按陛下的意思來吧。”
“強扭的瓜,不甜啊。”
於謙眨了眨眼睛。
忽然有些不認識麵前的紅袍太監了。
這些是一個紅袍太監該說的話嗎?
什麽緣分不緣分的,都可以安排啊。
不就是偶遇嗎。
美妙的邂逅,“巧合”的愛情,這些都是可以安排的啊!
大不了事後和皇帝說一聲就是了。
更何況皇帝也不一定看不出來。
怎麽這大太監,就這麽死腦筋呢?
於謙還打算再勸一勸,就見成敬已經恭敬的俯首離開了。
隻好無奈的合上嘴。
旁邊的金濂放下酒杯,歎息了一聲。
“緣分,緣分啊。”
“陛下當今,隻有一個子嗣。”
“要是光靠緣分,這得到猴年馬月,才能多生兩個皇子?”
眾所周知,封建王朝的太子、皇子,都是消耗品。
作為一個鼎盛時期的封建王朝,不死上幾個太子,十幾個皇子,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