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彬渾身裏三層外三層的裹著,前段時間受的傷,到現在都還沒好。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差點被人砍死,沒有個百來天的修養,別想好徹底。
袁彬也不求自己能好徹底,他隻希望自己狀態盡快恢複過來,然後找個好時機,趕緊把朱祁鎮送走。
然而,本來以為隨時都能找到的機會,如今卻根本就找不到。
自從上一次,袁彬從朱祁鎮身邊離去數日後,生性多疑的朱祁鎮就已不再相信袁彬了。
最近這段時間以來,都讓這位忠心耿耿的錦衣衛守在帳篷外麵,根本不讓袁彬麵聖。
反倒是喜寧,憑借著三寸不爛之舌,深受朱祁鎮的信任。
天天陪在朱祁鎮身邊,和他一起飲酒作樂。
袁彬一想到這兒,心裏就有一股無名之火冒了出來。
所謂的皇帝信仰,其實和神仙佛祖上帝一樣,一旦在心裏破除了那種莫名的神聖感,就隻剩下血淋淋的現實了。
袁彬自從決定要殺朱祁鎮後,就對這位自己曾經效忠的對象,再也沒有了半點敬畏之心。
失去了這一層濾鏡,他對自己曾經的經曆,朱祁鎮的所作所為,反而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內心的殺意,也越發堅定。
“不能再拖下去了。”
“自收到回信以來,差不多也過去了一兩個月了吧?”
“再這樣拖下去,沒完沒了。”
“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必須得盡快動手了。”
口中吐著熱氣,袁彬搓了搓手,跺了跺腳,試圖讓自己更暖和一些。
冷風吹在他鋼鐵般的身軀上,淡淡的白霜覆蓋在短發上,令他心中之火燒的越發旺盛,殺意醞釀的越發濃鬱。
袁彬,有些等不及了。
就在袁彬思考該用什麽理由見皇帝,然後直接動手之時。
忽然,幾個魁梧壯漢找上門來。
袁彬一眼看去,認出了這幾個人,應該都是也先親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