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孫太後,在場眾人看到的青花瓷花瓶上麵帶著個蓋子,都愣住了。
陛下這是玩的什麽花樣啊?
為啥要在花瓶上頭蓋個蓋子?
花瓶的成色,他們能看得出來,少說得是百年前的古董,還是大家之作,通體無瑕,價值千金。
用來充當給孫太後的萬壽禮,算不上有多重視,卻也不至於是怠慢。
隻是這個蓋……
眾人麵麵相覷,不敢多說。
孫太後眼神凝重,伸出手去輕輕撫摸花瓶,忽然道:“胎骨細膩潔白,釉質滋潤透亮,青花色澤濃翠豔麗,這蓋子更是巧奪天工,彌補上最後一次缺憾,取的是十全十美的意味。”
“陛下這件禮物,哀家很喜歡。”
說罷,孫太後當場讓人把自己寢宮裏的一個大花瓶搬出來,將這尊青花瓷花瓶放在上麵,以後每天睜開眼,就能看見。
朱鈺臉上露出笑容,語氣變得比先前熱情不少,道:“太後喜歡便好。”
文武百官之中,唯獨有少數人,看出這其中的門門道道,絕大多數人,隻能感受到周圍的氛圍變得寬鬆下來,不再像先前的樣子,沉重肅殺。
最先上前獻禮的,自然是權傾朝野的於謙,站在太後的麵前,於少保兩袖空空的攤開手,獻上一句壽比南山的祝福。
孫太後喜形於色,朗聲道:“都說你於謙鐵骨錚錚,絕不諂媚於他人,今日能來參加哀家的萬壽節,已是給足了麵,這祝福詞,哀家就收下了。”
這是笑裏藏刀還是真的在笑?
於謙背後的大臣們,都感到有點摸不著頭腦,按理來說,孫太後的態度不該是這幫才對,皮笑肉不笑,才應該是孫太後的應對。
怎麽看孫太後現在的模樣,好像真的很高興似的?
少數幾位大佬互相對視一眼,心裏紛紛鬆了口氣。
他們的位置更高,格局更大,手裏掌握的信息更多,能看到的,能想到的,自然要比下麵的人更寬廣,更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