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過去。
該給的麵子給了,該有的態度足了。
朱鈺拍拍灰塵,笑著告辭,孫太後不挽留。
於謙緊隨其後,孫太後還是不挽留。
有這兩位開頭,陸陸續續,文武百官紛紛離開。
前腳,慈寧宮熱鬧非凡,一眼望去,都是些衣冠禽獸,那叫個無比尊貴。
後腳,宮殿冷冷清清,留下滿地的狼藉,一群宮女和太監急匆匆的打掃。
孫太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目光轉向那青花瓷。
有貼身丫鬟湊上來問道:“太後,這花瓶,咱們還放那邊嗎?”
沉默良久,孫太後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放在那裏,就放在那兒,不要動!”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做下的決定,宛如打進的釘子。
沒有那麽好違背。
與此同時,皇帝的馬車上,朱鈺與於謙相談甚歡。
隨著距離慈寧宮越來越遠,他們的話題才從家事,轉變成國事。
於謙猶豫了下,還是勸道:“陛下,宣府戰役結束,剩餘的工作,都是些善後工作,無非是論功行賞,不會有太大意外。”
“這選秀女一事,已拖了數月之久,禮部那邊催的急,胡大人恨不得直接賴在微臣的家裏,也想讓微臣勸一勸您。”
朱鈺臉上笑容不減,並未回答,反問道:“那按照於少保的意思?”
於謙神色更加猶豫,這還是將自己的心裏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按規矩來說,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不該說這些話,他來勸皇帝選秀女,有點犯忌諱。
但以眼下的大明來看,能在皇帝麵前勸說皇帝,還真能勸得動皇帝,令其改變心思的,貌似也就他於謙一個了。
其餘人等,提出的意見,皇帝確實會聽取,可一旦皇帝下定決心,至少在大方向上,就不會有所改變,有所動搖。
“陛下,微臣僭越,以微臣之角度,陛下膝下僅有一子,一位皇後,一位貴妃,實在是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