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萬物,萬物迎春。
正午時分,太安城北門,豁然大開,禁止百姓通行!
一朝文武,近乎大半數皆紛紛出城,迎接一人。
確切來說,應該是三人。
就在前一夜,滿朝文武都在思慮是否要出去迎接那位可以說是風風光光歸來的太子殿下。
不去,有失禮數。
去,則或許會得罪那位權傾朝野的老人。
除此之外,更讓人感興趣的是,那位老人是否會出城迎接?
然而,正躊躇不安的滿文大臣們直到今日淩晨,那輪紅日還未升起,隱約隻能透過長安大街的街麵看到一絲模糊不清的晨光時,他們終於放下了心來。
因為在這個寒風漱漱的早晨,有一抹稍顯佝僂的身形出現在北門大街。
此時的大街空無一人,隻有一道略顯單薄佝僂的身影,獨自行走。
好像老人事先並未通知任何人,又或者這是這位首輔大人臨時做的決定,所有人對於他的出現,都有些意外。
這也讓有些隔岸觀火的人嚼出了些意味,此次老人出城迎接說明著什麽?
是否是表示老人的讓步?
此番太子親征雍州剿匪,可謂是大捷而歸,無論如何首輔大人都不會出城迎接的,更何況……
更何況他們聽聞與太子通行而歸的,還有那位四皇子殿下。
他們還聽說,那位皇子殿下回來的模樣……並不好看,可以說是狼狽至極。
這等關頭,按道理首輔大人更應該心照不宣的待在府邸之中,不露麵,裝作不知道一般。
可偏偏一個最不該出麵的人,最先走在了那條通往北門的大街上。
有人做了領頭羊之後,剩下的人也就終於放寬了心,紛紛走上了街頭。
太子嬪妃,柳白韻是第二個奔向街道的,有人曾看見她在東宮門口同樣躊躇了很久,麵色痛苦,好像是不願意看見那位夫君,隨後她如心死一般轉身踏回了東宮,但幾乎就是在頃刻間,她又打開宮門,奮不顧身的衝上了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