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天好好敞開來談談心,我就想打消你心中的所有顧慮。”
李世勣始終惶恐昔日君臣之隙,這是他心中的隱痛,隻好緘默不語,靜觀其變。
李世民慢慢小酌,突然有感而發:“朕遍觀滿朝文武,無有可與卿比肩者。”
李世勣不敢專美於李世民前,忙道:“陛下過譽,臣實不才,並沒有什麽大功……”
“不不不……”李世民連連擺手,“朕所說僅非功勳!”
“愛卿啊,你生平做過三大快事,朕至今記憶猶新。”
“三大快事?”李世勣不禁蹙眉有苦難言。
“臣實不自知。”本想就此岔開話題。
哪知李世民卻不願輕易放過他:“你有三事都絕非泛泛之輩所能為之壯舉。”
李世勣摸不清李世民為何要突然大加誇譽自己,忙遜謝:“臣實粗鄙武夫,戎馬一生,隻知廝殺,無甚可談之處。”
李世民麵容一肅道:“昔日你本姓徐,字懋(茂)功,是瓦崗……”
“臣有罪,曾從逆黨禍害於亂世。”李世勣慌忙跪下打斷道。
“起來!”李世民猛然喝道。
“再大驚小怪,真當朕不敢治你有罪?”
李世勣畏懼,隻得紅著臉端坐好,就好像小學生在乖乖順從地聆聽老師教導。
李世民侃侃而談:“昔日瓦崗軍中,李密、翟讓生隙,李密於是排斥異己,一心要除掉翟讓。”
“李密最終設鴻門宴,約眾將飲酒,在席間殺死翟讓,如願以償。”
“而愛卿卻是翟讓舊部,與其甚相親厚,受此連累,被獨奪瓦崗大權的李密所忌!”
“當日李密兵敗於偃師,愛卿正鎮守黎陽,尚有兵馬,可以再戰。”
“但李密想起與你曾有舊隙,竟不敢到黎陽與你合兵,於是投奔我大唐——”
“可惜他白白罔顧了自己若大的半壁江山,這半壁江山本已到了你手中,怎知你竟將偌大地界拱手奉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