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廣寧十分欣慰的笑道:“畢卿家稍安忽稍,朕召卿進宮,並非要令卿陣前斯殺,而是要卿給朕出主意的。”
“出主意?皇上,老臣沒什麽主意,建新軍老臣舉雙手讚成,實話說,老臣軍伍出身,但對大頌的各軍,早就心灰意淡不寄希望了,否則,北伐也不至於慘敗,韓相也不至於枉死……。”畢際沒神情悲憤的說道,“皇上,老臣還是有建言的,老臣認為,建新隻是獲得新的力量,治吏才根本,皇上,奸臣不除,國無寧日,光複無望啊。”
老將是愛國的,但形勢讓他忍氣吞聲苟活很多日子了,今天,發現皇帝重新振作了,他一時間控製不住,說起舊事,想起昔日同僚,竟然忍不住嚎啕大哭。
對於那段舊事,龍廣寧不僅僅一直忍耐,更是心有愧意的,隻是,作為皇帝,需要有一個樣子,所以,多數時候都強顏歡笑這份內疚深埋心底,事實上,他常常深夜無眠獨自垂淚緬懷舊臣。
情緒是會感染的,更何況龍廣寧本來就對那段舊事有愧,所以,被畢際遇這麽一哭,他的情緒也控製不住了,陪著畢際遇默默的流淚。
守在門外的太監聽到殿中畢老帥大哭皇帝飲泣,不由得惶恐,生怕此事有人來撞見,更怕皇帝會殺他保密,畢竟,君臣嚎哭太令人猜疑、聯想了,不可外傳啊。
君臣哭了片刻,各自停了。
“皇上,建新軍由誰主持?”畢際遇說。
“當然是那小子的人…畢卿還不知道吧,其實,饒峰關大捷,全靠那小子運籌帷幄決勝千裏,僅憑數百民兵就獲此大勝。”龍廣寧說起此次大捷就興奮,實在太經典了,以一敵十,竟然還能全覆敵軍。
“啊!”畢際遇真的驚呆了,他知道馬漢山的民兵厲害,但是沒想到會如此厲害,竟然能以一克十。
“卿是不是很震驚,朕接到捷報的時候,與卿一樣,簡直是驚呆了。”龍廣寧背著手在殿中轉了一圈說,“此人是大才,是怪才,大頌之幸是他在大頌,朕之幸是他助朕。唉,甚惜的是,他竟然不肯入朝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