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安腳下,地麵被鋪了一層白色的厚霜,不斷碎裂,又不斷重凝。
直到白霜開始順著腳底往外蔓延,那兩道元嬰劍氣也終於消失。
林安身子一晃,抓著炎月的左臂再也支撐不住,就勢聳拉。
他想杵著劍身來穩住身子,可感受到的卻是渾身刺痛,還有頭重腳輕。
嘎吱,嘎吱,晃動的腳掌在地上踩出了兩隻偌大的腳印,卻並不規則。
賀鈞這時終於回神,趕緊上去攙扶。
“師弟!”
“別管我,莫讓那倆混蛋逃了!”
意識到情況不妙,那倆黑衣人已然腳底抹油。
賀鈞麵泛猶豫,正準備和大師兄招呼一聲,張瑤和孟惜言終於趕了回來。
在她們手裏,各拖了一個奄奄一息的俘虜。
但兩人的奄奄一息卻並不相同:一個鼻青臉腫,幾乎已經不成人形;另一個卻已經缺了兩隻腳掌,麵色慘白如紙。
“還有一個呢?”蓋英長籲口氣,揚聲問道。
“那小子不走運,已經被劈成兩半了!”張瑤順手把俘虜往地上一丟,
然後,她遞出一卷染血的銀色長絲,送到林安麵前。
看到那卷銀絲,蓋英和賀鈞眼神急顫,隱晦地對視了一眼。
到這兒,他們又如何還不知道,其實小師弟早就趕回來了,隻是一直沒主動現身。
要不然,也不會有那個功夫去倆黑衣人可能逃走的去路預設這樣的陷阱。
而這也說明,剛才兩個黑衣人對蓋英、賀鈞的嘲諷都被林安聽在了耳中。
自然蓋英和賀鈞的反應,也不可能逃過林安的眼睛。
這整得就多少有點尷尬了。
“小師弟,我們剛才那是……”
“恭喜師兄晉入金丹!”林安沒等大師兄說完便含笑打斷。
其笑容絲毫不帶勉強,更沒有半點虛偽。
“什麽,大師兄突破了?”張瑤大張著小嘴兒,滿臉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