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乙買齊了化屍水的材料,好不容易熬到入夜,才快步往家中趕去。
今夜,巡邏的士兵忽然多出了不少,態度也比過去認真了不少。
蘇乙回家的路上,即便穿著天牢獄卒的服侍,也被人攔住了兩次。第二次更是將蘇乙提著的油紙包拆開,仔細檢查過裏麵的東西,可將他嚇出了好一身冷汗。好在化屍水的材料都是些尋常物事,蘇乙又言明自己正在為錦衣衛查案,才搪塞了過去。
回到家,與妹妹相見。蘇然也注意到街麵上的異況,不免十分憂心。
蘇乙便好言寬慰她,一個西廠的公公鬧不出這麽大的排場,一定是因為大官遇刺和紅梅盜重出江湖,巡邏的士兵才會陡然增加。
蘇然還是放不寬心,蘇乙又陪坐在床邊安慰了一會兒,才獨自一人去到後院。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那是配好的化屍水。
蘇乙喃喃說道:“若是不管用,等我回天牢一定大刑伺候!”
話畢,他抄起牆邊的鋤頭,開始掘土。
當時太過倉促,屍體埋得淺。鋤頭才揮幾下,就看到衣角露了出來。
蘇乙手中鋤頭接連落下,很快就將整個屍體都挖起。
想不到這才一日過去,屍體上就爬滿了蟻蟲。他剛才揮鋤頭時沒個輕重,又將屍首各處挖壞了不少,就顯得更加可怖。
好在蘇乙的前身是天牢獄卒,見識過許多血腥場景。蘇乙繼承了這一份記憶,才沒有被嚇到腿軟。
咽了口唾沫後,蘇乙打開瓶塞,將一整瓶黃色**全都倒了下去。
滋——
隻聽得一陣陣灼燒聲,那屍體上頓時升起白霧,蘇乙用力將白霧揮開,免得讓周圍住戶起疑。
等白霧散得差不多,蘇乙再低頭去看時,登時被嚇了一跳。
一個成年男人的屍體在半分鍾不到的時間內就盡數化成了紅色的血水,而衣冠鞋襪卻完好無損地平鋪在地上,看上去說不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