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帕爾聽見了,他聽見格拉摩根裏的兩隻癩皮狗在趴在牆角聳動,他聽見鈴村豬圈有一隻種。豬正在窺視其他母豬,他聽見不夜城裏那些狂躁地心髒跳動之音,他還聽見蒼背狼正在咀嚼人頭的聲音……
當他將神念延伸進本源碎片裏地時候,本源碎片馬上消失不見,而他的神格裏也多了什麽。
聆聽塵世之音,萬物皆在掌控。
泰帕爾也明白,為什麽當初塞拉斯會說她“聽見你和他們的對話”。他以為那隻是一個比喻,沒想到她真的是“聽見了”。
千裏之外,天南地北,人眠獸合,無所不聞。
泰帕爾看了一眼不夜城,因為所有夜族石化,血塔化為金泥倒下,城中的夜衛、哥布林和普通村民已經開始混亂起來。有地人在尖叫,有的人在哭喊,有的人在崇拜。
混亂之中,沒人看見庭院裏那十具無頭的玩家屍體悄然消失。泰帕爾在原地聽了一會塵世之音,慢慢就覺得頭昏腦漲,甚至連大光腦那一句“回來”都沒聽到。
忽然,他聽見一種非常輕柔的聲音,像媽媽輕撫搖籃裏的孩子,溫暖的春風撲麵,晶瑩的雪花落在燃燒的火焰上,蕾絲邊的內衣落在**……
那是光落在大地上,撒在樹葉上,掛在白雲上的聲音。
泰帕爾轉頭看去,隻見一輪紅暈在平原的另一邊冉冉升起,雞蛋似的太陽開始散發它無法抵禦的光芒,驅散一切夜晚裏的魁魅魍魎。
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麽,太陽依然每天照常升起,這就是時間的魅力。碧銀時空長河所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浪花。
泰帕爾一時間心潮澎拜,難以自抑,感慨萬分,試圖賦詩數句。這時候,忽然一個極其尖銳、音量極大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
【回來——】
它蓋過了一切噪音,消滅了一切興奮,泰帕爾的文青也自然賣弄不下去,隻好乖乖一個瞬移回到新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