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人兒,一身火紅的童子裝扮,在收起了大錘之後,赤腳踩在沙灘上,頓時好像一個來海邊遊玩的普通小孩兒一般。
聽著時扉的話,又見張浪將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雷昔彤頓時將腦袋一甩,晃得頭上的鈴鐺丁零當啷地響。
“老娘才不會給這種自大的人看守後背!”
小姑娘模樣的雷昔彤,操著一口清脆稚嫩的童音,叫著很野的自稱,說著身為同伴卻完全不負責的話,“你哪天要是想背後給他一劍,放心,我會假裝看不見的。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提前說一聲,老娘幫你一起錘他小子!”
時扉哭笑不得地瞅了她一眼,“你賣隊友能不能不要那麽快?”
“哼!”
雷昔彤又是將腦袋一甩,很不滿地看著時扉,“嘮嘮叨叨一堆規矩,叫這群魔修那麽囂張,老娘可是一點兒都沒打痛快!都怪你!”
時扉的笑容一落,黑眸深沉了幾分,似笑非笑地說道:“急什麽?到了比賽場上,有的是機會報仇。”
說罷,時扉又緩和了神色,同雷昔彤再次強調,“剛剛若是放任你無視規則殺個痛快,遭殃的還是那些小宗門的道友。若是因此引起正魔大戰,宗門內還不知道又要死傷多少弟子。”
“魔修殘害我們同門的仇固然要報,但也不能舍本逐末,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這些雷昔彤並不是不知。
她是脾氣暴躁了點,看著年紀也小,但能作為雲台峰的代掌事,她又不是蠢的,怎麽可能不知道輕重?
不然,時扉那一句兩句,怎麽可能讓她壓著脾氣不出手?
她隻是氣不過!
雷昔彤踢了一腳海邊的沙子,氣悶地轉身指揮隨行弟子安排布防去了。
另一邊,風行、炎熾,以及張浪等人,也都各自忙去了。
時扉最後看了眼魔修們離去的方向,深沉的黑色瞳孔裏,忽地閃過去幾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