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就像是這個登天梯秘境上附帶了某種神秘的力量,在成型的一瞬間,影響了所有人的神智,向所有人的腦子裏灌輸了這個儀式動作,並讓人心甘情願地執行。
這個儀式的時間有點長,從天邊露出一抹紫紅開始,一直持續到了朝陽完全躍出海麵。
但整個場地中,沒有一個人對此提出異議,甚至心生不滿。
就連平常最跳、最不服管教的魔門弟子,此時也是與正道修士一樣,一臉肅穆地執行著這個儀式。
要說這場上有誰時不一樣的,那大概也就隻有站在所有人前方的玄清子,是與全場人完全不一樣的。
她並未像所有人一樣,盯著那黃沙階梯消失的盡頭,微頷首,將右手握拳輕抵在心口。
她隻是普普通通地站在那裏,負手而立,略顯削瘦的身板筆直地立著,微仰著頭,平靜地注視著眼前內盛星河的圓拱門。
在黑夜褪去之後,圓拱門內的星河不再如最初那般深邃,甚至有些在天光中褪色的意味。
可隨著天邊火紅的朝陽升起,在整個海島上投下橘紅的朝霞,映襯著遍地金黃的沙粒,又更襯出了星河的深幽。
星河中的星子在霞光裏褪了色,星河下的黑暗卻在純粹深邃的黑裏,印下了幾分橘紅、金黃的暖色。
那是一種略顯詭異的組合,像是通往地獄的道路中亮起了天堂的霞光,又像是通往天堂的星路兩旁燃起了火紅的業火。
而負手站在那路口的人,渺小得像是大樹下的螞蟻。
但她筆直挺拔的背影,卻又像是定天的梁柱,讓人心生安定。
當登天梯秘境成型時影響人心的力量消失之後,在麵對眼前的通天大道時,所有人都呈現出了不同的神色。
普通的、修為低的,敬畏中透著向往,向往中又藏著恐懼,不敢直視仰望眼前這登天梯,卻又不願錯過眼前這難得一見的奇景,於是畏畏縮縮地抬頭看上一眼,又趕緊低頭,以餘光打量,偶爾才又抬一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