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滿月夜,懸河天塹之上。
穆艾農依舊穩穩的坐在那裏,彷如一塊岩石。
而傅鬆青安靜的站在師父身側。
“鬆青,劍鬆山中隱隱多了一份登樓強者之氣,是何青嗎?”
傅鬆青含笑回道:“正是。經此一戰,何青終於頓悟了心境。已經從明堂境跨進登樓。
這還多虧了師父的神機妙算。”
“啥神機妙算?”穆艾農回過頭,看向傅鬆青。
傅鬆青詫異,“當日二人切磋,師父您不讓我插手,用意不就是逼何青到絕望邊界,激發他的潛能嗎?否則何青守在這明堂境的關口這麽多年,很難更進一步。”
穆艾農搖搖頭,“為師跨進空鏡境不假,可我不是算命的。你真當我是神仙了,啥都能預見到。”
傅鬆青:“……”
“那徒弟就不懂了,為何將我留在此地,關鍵時刻不讓我將二人分開?”
穆艾農嗤笑,“我就是想看看楚涼到底進步到什麽程度了,如此而已,反正有龍須丹在,他又死不了。
我也沒想到何青會輸,更沒想到那小子把侍劍樓劈了。
哎呦,可心疼死我嘍,侍劍樓裏的字,老夫刻了大半年才弄好。”
傅鬆青:“……”
“可是師父,我還是不明白,您為什麽對楚涼這麽關心?即便他天賦異稟,可未來能夠繼承劍鬆山莊武道的人,還是何青更合適。”
穆艾農神情微變,語氣忽然變得不那麽隨和了,“你還不明白嗎?為師不是在考察劍鬆山繼承人。如果楚涼的成長沒有達到預期程度,為師就不得不親手毀了他,還有他體內的龍須丹。”
傅鬆青恍然大悟,看來若幹年前,東陵城一事,這麽多年師父始終沒有放下。
穆艾農費勁心思,隻為不再錯殺一人。
……
荒漠的大道上,早已沒了車水馬龍的景象,此時隻有一老一少兩個單薄的身影在向前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