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中,一輛馬車緩緩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之中。馬車算不上華美,更提不上精致,來往的人群看了一眼,便又忙碌自己的事了。
而真正懂行的人才明白,這一輛馬車足以抵得上一座小城一年的賦稅。
拉車的馬通體發黑,四蹄卻是雪白,這是烏雲踏雪,絕對的千裏馬。用千裏馬拉車,不是腦子有病,就是家中殷實。
而馬車看上去普通,但它的材料是上好的紫檀木。
馬車奔馳而過,帶著一縷飄香,香味悠長,這種味道江城的市井小民從來沒有聞過。
馬車內點的是龍涎香,一寸香一寸金,這點的不是香,點的是錢。
馬車穿過了街道,從夜幕中來,又消失在夜幕中。最後停在了一品軒的後門。
馬車停了下來,一個仆人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身體做馬凳。仆人在激動,自己卑賤的身體能被貴人踐踏,是他的榮幸。
一雙玉手掀開了車簾,從中走出來的是一位妙齡女子,不能用美麗來形容她,因為美對她來說是一種褻瀆。
就像是花中之仙,無論怎麽美麗的花,都無法襯托她的美麗。
她是江南白家的三小姐白絮,富家一方的千金。
從她走下馬車那一刻,一品軒的大門就打開了,沒有人出來迎接她,她也不生氣,自顧自地往裏走,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一品軒是白家的產業,確實算得上是回家了。
白絮來到江城,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穿過樓梯,到了三樓。推開了天字一號房間的門。
此時的九陽正在畫眉,白絮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九陽的麵前,奪過了九陽手中的眉筆,為九陽畫了兩條兔眉。
“你真是太好看了!”九陽看著白絮,脫口而出。
白絮嫣然一笑,道:“你的嘴還是那麽甜。”
九陽和白絮是多年的閨中密友,彼此之間很是隨便。白絮的手搭在九陽的肩頭,看向銅鏡中的自己和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