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幽蘭將頭斜斜地靠在薛仁貴肩膀上,眼眶裏仍舊淚流不止。
“其實也沒有那麽糟糕,我……我挺好的。”
賀幽蘭用力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
薛仁貴咬牙切齒地道:“少來!你到底是什麽樣子的脾氣秉性這世間無人比我更懂,少和我說這些違心的話。”
賀幽蘭不再說話,隻是此刻方才感覺心中有重如泰山的踏實之感。
雖然她嫁與王長明多年,但是除了那麽屈指可數的、極為短暫的、轉瞬即逝的美妙時刻,其他時間一直都是痛苦相隨。
這種滋味兒似乎是有生以來從未體驗過的。
然而賀幽蘭心中又十分清楚,這種感覺多半在這世上隻有薛仁貴才能夠給自己。
良久,又是良久,他二人在床邊呆坐良久,深深地凝望著窗外那漸漸升至當空的一抹豔陽。
薛仁貴緩緩問道:“我記得王長明他家中從小條件就不錯,怎麽現如今淪落至這步田地?把日子過得這麽窘困。”
賀幽蘭尚且還會說話,薛仁貴連忙補充了一句:“他爹他娘不管你們嗎?”
賀幽蘭想了片刻,釋懷一般的笑道:“公公婆婆多半也是有心無力啊,他們王家當年做買賣的確是這麽些銀子,但都是黑心錢。”
“後來我和王長明成婚尚且還不到半年,他們王家便家道中落了,多年之間掙的那些銀兩全部都如數吐了出去,甚至還賠了不少。”
“成婚當年公公和婆婆便去了江南一帶做漁民,整日打漁補網維持生計,日子過得艱難的很。”
其實在薛仁貴的印象裏,王家的日子一直都是整個修村數一數二的,過的還算不錯。
不說頓頓大魚大肉,錦衣玉食,可也能稱得上是榮華富貴。
平日裏無論想要買什麽也就買了,銀子很是夠用,那日子薛仁貴從小就很是羨慕。
所以薛仁貴從小在王長明麵前就很是自卑,因為知道人家很闊,相比起自己,當真是一天一地雲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