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方為了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過錯,手腳很是麻利地將被褥在地上鋪展開來。
“娘你坐,你快坐!”陳大方氣喘籲籲,滿臉堆笑地道。
陳大方伸手擦拭著臉上的熱汗,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楊仙兒。
譚氏無精打采地道:“從小到大,你沒少給我和你爹丟臉,我們兩個人也算是盡力了。”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可說的,隻是想要問問你,你和牛二花到底在外麵輸了多少錢。”
倘若是放在往日裏,陳大方定然閉口不言。
眼下大錯已然鑄成,卻也由不得他,當即緩緩伸出手來,展開五指,說道:“其實也算不上太多了,就這個數罷了。”
譚氏睜大了雙眼,問道:“什麽?五十兩?”
楊仙兒緩緩呼出一口氣來,連忙對譚氏說道:“其實也算不得多,不過才區區的五十兩,娘,你看我這一次帶過來的銀票,完全可以把這些賭債全部都還了。”
譚氏其實心中也正有此意,隻不過這錢是楊仙兒帶回來的,原本就和陳大方以及牛二花沒有什麽幹係。
既然如此,那就先將這五十兩給他二人還上,日後他讓他二人慢慢打工賺錢來還也就是了。
不料陳大方卻脫口而出:“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麽好瞞著的了,不是五十兩,是五百兩!”
冥冥之中,仿佛聽見了什麽東西崩斷了一般。
大概那便是譚氏的心弦!
譚氏猛然從地上站起身來,雙手緊緊抓住陳大方的肩膀,驚聲問道:“什麽?五百兩?”
楊仙兒同樣也是心中一震,問道:“五百兩?怎麽會欠了這麽多賭債?整整五百兩啊!”
李恪畢竟貴為大唐親王,所以這五百兩銀子在他看來,雖然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但還不至於構成滅頂之災。
然而在譚氏這等老農婦看來也就不同了。
其實別說五百兩了,就連區區的一百兩譚氏此生都從未目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