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眼見這封信上的蜜蠟並沒有被自己弄壞,於是便伸手在門上輕輕敲了敲。
由於李恪睡的位置正是在門口,此時正在睡夢中的他猛然間聽見有敲門聲響,猛然睜開雙眼,循聲望去。
隻見隨同門外之人敲門,這房門甚至都微微動了動。
李恪一腳從長椅上跳下,快步走到門前,順著縫隙朝著外麵看去,隻見門口站著一名丫鬟。
除了這一名丫鬟以外,再無旁人。
李恪本想將房門緊鎖死,然而忽然間腦海當中浮現出白日時分陳妙兒臨行之前對他說的那番話。
頓時心中一喜,匆匆忙忙的將房門拽了開來,那丫鬟甫一見到李恪,連忙將手中的那封信遞給李恪,壓著嗓子輕聲說道:“我家夫人給你的。”
說完之後,那丫鬟並不做半分停留,快步轉身走了出去。
李恪手中緊緊握著這封信,凝望著一片蒼茫夜色之下那丫鬟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下想著:怪了,怎麽給我送了封信來?
倘若是讓這丫鬟捎個口信兒,那我倒也明白怎麽回事。
好端端的,就給我送了一封信來。
言下之意莫非是這陳妙兒臨時變了卦?
李恪來不及多想,將房門帶了上,走到桌前,將這封信放置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打開來。
隻見這封信上有一行字跡娟秀的蠅頭小楷,上麵寫著:接到信,一盞茶功夫之後,我在家門口的小龍街上等著你。陳妙兒親筆。
李恪倒吸口涼氣,掰著手指頭算著。
心想:臥槽,一盞茶功夫?也就是十分鍾而已?
李恪以為自己心裏麵很是急切,然而卻沒有想到這陳妙兒心思比自己其實急切的多。
既然陳妙兒都是如此打算,自己根本就沒有必要拒絕,當即便穿戴整齊打算出家門。
便在這時,薛仁貴輕輕緩緩地問道:“誰?”
李恪聞言,連忙轉過頭去看,隻見薛仁貴揉著惺忪的睡眼躺在被窩裏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