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到蓮音殿,便遇上了迎麵走來的花遲,顯然已經知曉了方才的事情,麵色有些難看。
“花遲,我……”
“你不必再說了,這事沒可能。”花遲冷冷打斷她要說的話,這件事關係到蓮音宗的安穩,他斷然不會再縱容賈音音胡鬧。
“花遲,這樣對夕夏不公平,我們不能這麽做。”
“你沒有看到眾派圍剿蓮音宗時的情形,所以你才能這麽平淡的跟我談公平。”花遲的目光肉眼可見的變得凜冽,透著嗜血的光,
賈音音毫不怯懦地迎著花遲冰寒的目光,誠懇而認真地開口:“我不是想跟你談公平,我也的確沒法對蓮音宗被圍剿的悲痛和憤怒感同身受,對不起……”
“但是,花遲,以往的傷痛不是我們可以放縱自己犯錯的理由,誰都不甘和悲憤的事情,如果以自己之前遭受過的苦痛不幸為由,無所謂剝奪傷害別人,這樣隻會讓不幸更多更廣的傳播下去。你也將從受害者無形中變成了加害者。先前是我想錯了,我以為抹除夕夏記憶這件事是兩全其美的,但忽略了記憶也是人生非常重要的部分,是寶貴的私有的財產,如果抹掉她的記憶,這和搶奪她的財產是沒什麽兩樣?我知你本意是保護蓮音宗不受外界侵擾,可實際卻是在傷害林夕夏。”
“那又如何?本座能放她活著離開已經是仁慈了。”清楚林夕夏的身世,他已經寬容的默許她在宗內習武了。如今她要走,自己收回她在蓮音宗學到的東西又有什麽錯。
在花遲的認知裏,他隻需要護蓮音宗周全即可,外界的其它都與他無關,自然也不會在意者過程中是否傷害到別人。
“你要為別人撐傘,也該顧及別讓傘上的水珠濺到傘外的人。”
花遲頓了一瞬,怔怔地看了她許久。
“這話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