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純以為,和這個呆頭呆腦的小男孩萍水相逢,請他吃吃飯照顧照顧他就成了,她也算用特殊的方式感謝歐陽儀今日對她的仗義相助。今日之後,兩人路歸路橋歸橋,不會再有什麽牽扯,卻又怎料得到,歐陽儀一張口就說要去吃燒烤?
葉純的腦子轉得也夠快的,歐陽儀話一說完,她就打消了“吃中飯”的念頭。
那些兩眼迷糊,長相又猥瑣、身上還臭烘烘沾著其他人氣味的男人,葉純其實早就對他們厭惡透了了,突然可以麵對這樣一個沒有亂七八糟經曆的單純少年,她不眼前一亮是假的,隻是她沒想到,還能和他成為知心好友,這也太有趣了吧?
葉純快三十了也沒真正談過戀愛,原因很簡單,哪怕是令她稍微動心的人,也不可能看上她。不管她有多不檢點,內心深處也渴望嫁正經人,可就她那形象,哪個正經男人會和她認真談情說愛?
所以她對那些能打交道的不入流貨色,全都點到為止,從來不至於為情“自殘”。
但她不真讓自己陷入愛情,不代表她對戀愛生活沒有向往,這就好比演員喜歡演戲,將自己全身心投入一段虛構的情節享受表演的過程,以及那過程帶來的成就感,可等到劇目殺青時,他們經曆過的也就隻是一場戲而已。
隻要抱著演戲的心態,又何妨一試?
葉純比歐陽儀高出快一個頭,她微微彎下腰,用黑得不正常的眼眸注視著他,直截了當地問:“怎麽,你真的想去校門口吃不衛生的燒烤啊?”
“啊?我這個……我沒有!”歐陽儀是真慌了,他再有心機,再早熟,也仍然是個未滿十八歲的大孩子,對方突然使出奇招,打破了他預先構想的套路,他無力招架得住。
“嗨,心裏那麽想,嘴上就別不承認嘛。你都十六七歲了 ,想大大方方吃一頓燒烤多正常啊,否則你就有毛病。”葉純神經大條地直揮手,又友好地勾了勾歐陽儀有點向上翹的下巴,好像完全沒把識破他的小心思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