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說裴雨沒有住在以前他爸住的三樓,而是以這個地下室為家?他……他是在地下室裏住了整整十年?!”
江亦楓連腔調也變了,非常丟臉地爆發出一連串破音。
這太令人費解了,裴雨不僅隻喜歡住工廠裏,哪怕是工廠,有那麽多房屋可以棲身,他也寧願像隻老鼠似的呆在地下?他這是生出了怎樣的心理怪癖啊!
江亦楓努力穩定住情緒,朝丁淑妹做出個“請”的手勢,示意麻煩她繼續帶路。他仍舊不敢走在她前麵,否則後背怕是得寒涼到開裂。
丁淑妹服從性很強,乖乖地點頭,跨出步子一步步朝下走。
江亦楓靠近了細瞧,倉庫通往地下的部分沒修像樣的台階,而是搭著一把木梯子。看得出經常有人踩著木梯上下,木紋給磨得油光鋥亮的,但是又有著數不清被鞋底摩擦出來的劃痕。
丁淑妹步伐嫻熟地走進地下室,江亦楓發現她一進去,就變得和在外界不太一樣了,遲鈍感減弱不少,連手上的動作也靈巧起來。她走到一麵牆邊,伸手去按開關,瞬間地下室就一片光明,已經習慣了黑暗的江亦楓慌忙用手捂眼睛,他沒法適應忽然爆發的強光。
用不著手機的電光了。等一雙眼緩過來,江亦楓按滅手電筒功能,但是又開啟了手機的攝錄功能。他決定要把所見的一切都拍下來,會有什麽用處不知道,但職業習慣在暗示他,他必須這麽做。
江亦楓也小心地沿著木梯下到了室內。
然而定睛朝四周看,他一顆心再度遭受到劇烈的情感衝擊,這次衝擊他的不僅是恐懼,還有憤怒,是說不出的憤怒!
這哪裏是普通人住的居室?這就是一間布滿了刑具的囚室,與囚室唯一的區別是沒設看守,關在裏麵的人能自由出入。
麻繩、吊鎖、鐵鏈、皮鞭、蠟燭……還有弄不清名稱的情趣用具,裴雨到底在和這個叫做丁淑妹的女人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