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瘋了,丁淑妹從頭到尾也沒有大吵大鬧過。她有著說不出的順服,無論旁人要她做什麽都能好好配合,似乎每個活人在她眼裏都是裴雨,她分不出不同人之間的區別。
她甚至能在江亦楓遞過來的小本子上用碳素筆寫下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的,正是“丁淑妹”三個字。
經過交談,江亦楓了解到這女人六年前孤身一人從北方小村來池安打工,是想在這兒安居。
來的時候她剛滿十九歲,也即是說,今年她二十五歲了。
照丁淑妹的說法,招工時由於沒有經驗,手又笨,人也不機靈,印刷廠的人事招聘專員沒看上她,麵試完就讓她走了。不過裴雨悄悄找到她,“追求”她,在晚上工人們都下班後將她帶進了地下室。
江亦楓問:“你願意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和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
丁淑妹懂得搖頭,並說:“開始,不。裴哥,打,又讓我,舒服。我就,跟他了。跟他,不挨餓,天天有好吃。”
看來裴雨將十九歲的丁淑妹帶入地下室,qj了她,然後就一直那麽控製著她。江亦楓閉上眼搖了搖頭。
今夜暗訪,得到的不是一般的收獲,換作過去,江亦楓得興奮到發狂。
可從粗木棍上取下手機,看著隻剩最後一格,由綠轉紅的電池條,他覺得自己寧願現在就死掉,那麽就不用處於萬分糾結的矛盾中,思索是否要將視頻送進公安局,交到那位高大英俊的黎警官手裏了。
了解完丁淑妹個人的情況,江亦楓又問她:“你像這樣住在印刷廠裏,除了裴雨還有其他人知道嗎?就沒人幫你報警?”
丁淑妹搖頭:“沒人知道。裴哥,保護我。倉庫,沒人進。”
江亦楓:“除你之外,這兒還有過別的女人嗎?”
這可真是極其敏感的問題,縱然是丁淑妹這樣的女人,居然也被刺激到了,她一改一直以來的乖順,低著的頭也抬起來,飛快掃了江亦楓一眼,江亦楓能從那眼神中感受出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