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倉郡守秦休雲、諦聽閣、外亭輔兵白袍團、花燈閻王。
這些名字在普通百姓眼裏,代表著朝廷的權利、代表著高高在上、代表著暴力、代表著咽在肚子裏的苦水、也代表著東倉郡那些枉死的遊魂。
如果這些名字出現在了鷹犬的耳中、大理寺的案卷裏、皇家的案頭上。
那就代表了另一種味道。
...
長安城裏的興慶宮。
李世民放下案卷,端起白粥就著小菜,吃得慢條斯理。
胡惟庸躬身站在旁邊,姿勢挑不出一點毛病。
“蠻人那邊怎麽說?”
“放了他們的小王子,闊刀三千把,糧食十萬斤。”
李世民雙眸一眯。
胡惟庸趕緊低聲繼續道:“煉星石四百斤,隕鐵一千斤、化塵一百斤、蔥聾幼獸五百頭,鹿諸公主也會來長安,隨行的還會有一個大薩滿。”
李世民放下筷子,指節輕叩桌台:“把人放了,挑幾個得力的送去廣掖那邊,快一些。白魚看過東倉的卷宗了?”
胡惟庸身子躬得更低了:“看過了,隻是...瞧著並不是太在意。”
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秦惠妃一直在外麵跪著..”
李世民起身,站在廊簷下伸手撥弄梅花:“案子不用查了,等蠻族的薩滿到了長安....”
話音未落,太上皇驟然轉身,放出識念。
胡惟庸呼吸一滯,卻是不敢動。
“抓兩個總角小兒都辦不到,以後就不要管外亭的事情了!”【八九--十二三歲間稱‘總角’】
“水軍準備得如何了?欽天監那邊的司星官確實見到了天幕開合?跟著那條鯤的尋跡郎有沒有新的條子傳回來...?”
李世民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隨著無形之力的收去,胡惟庸勾著的身子垂得更低了。
小口的吸著氣,麵色憋得通紅:“萬事皆已備齊,隻是不敢確定先生是否真的已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