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夜子時,三個人影慢慢走進汴梁南城一座靠近渾水河的小巷。
幾條黑影晃晃悠悠的從旁邊的殘破磚牆裏麵爬了出來,嘿嘿冷笑著問道:“來者何人?鈴兒會香堂重地,閑人擅入者死!”
一個漢子冷哼一聲:“朗朗乾坤,什麽勞什子鈴兒會還敢當街殺人害命嗎?這裏是汴梁,不是什麽鳥賊窩!”
一道沙啞的笑聲響起……緊接著一個身形佝僂的男人舉著一隻紙燈籠轉了出來……“嘿嘿嘿……這不是京師禦拳館的周老英雄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老英雄這是所為何來啊?”
三人之中一位老者上前一步……正是周侗,周侗嗬嗬笑道:“鈴兒會……爾等在北城攪得風生水起,讓老夫想裝個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都不成啊!既然進了北城不來和老夫拉拉話,那老夫就前來見見你們這神神秘秘的幫主,看能不能聊的順當一些……這樣也省的日後門下有什麽誤會!”
佝僂男子咧嘴一笑:“難得,難得啊!倒是我等失禮讓老英雄自己上門,老英雄……裏麵請了!”
一個禦拳館的武師怒道:“好大的架子,為何不去通報讓你們幫主出門相迎?還懂不懂一點禮數?”
佝僂男子搖搖頭:“咱家幫主行動不便,就算是大宋官家來了也沒法相迎……老英雄就原諒則個吧!”
周侗一擺手:“客隨主便……煩請帶路吧!”
“嘿嘿嘿……裏麵請!”
兩側殘破不堪的磚牆後麵,突然間探出一個個黑黢黢奇形怪狀的頭顱,齜牙咧嘴各個都是一副窮酸怪像!還有得了麻風病的,口眼歪斜的,青麵獠牙的、流膿淌血的……幾隻破爛白紙燈籠映照下就跟幽冥地府裏的各類惡鬼一般!
周侗背負雙手視而不見,施施然跟在那佝僂男子身後信步而走,兩名禦拳館的武師則如臨大敵暗中握緊隨身的兵刃小心翼翼的戒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