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瞧見她一雙又黑又亮的眸子左右四顧,透著一股古靈精怪勁兒。
晚風吹拂,吹得她衣袂飄揚。
徐妙錦疾走幾步,來到了陸淵身邊。
陸淵笑道:“怎的這般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船上來了賊子。”
徐妙錦橫了一個白眼,但那模樣卻是宜喜宜嗔,像是撒嬌:“哼,有我這麽漂亮的賊子?”
隨即她又感覺自己這姿態語氣有些不妥,臉上一熱,急急將頭扭到一邊,假裝在看風景。
“今日風大,又快入夜了,也不加件披風,小心著了風寒。”陸淵說著,又折身回去,取了一件披風搭在徐妙錦肩頭。
徐妙錦身子微微一僵,頓時埋低了腦袋,隻是用手拉住披風的繩子。
徐妙錦望著下方,河水被船劈開,化為白浪,卻是倏地幽幽一歎。
這些日子,無拘無束,又能看到這優美風光,真是再快活不過了。
但可惜,一旦回了京城,她又成了魏國公府的二小姐,哪裏可能隨意出來。
也……也沒法每日見著他了……
徐妙錦扭頭偷偷瞧去,風吹亂了陸淵的鬢角,幾絲發絲隨風飄**,卻是更添了幾分風流不羈。
陸淵卻是沒有注意他,憑欄遠眺,不由吟道:“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徐妙錦輕輕咀嚼兩句,便覺詞曲讀來慷慨悲壯,意味無窮,隻有一股**氣回腸的味道。
她麵前仿佛出現一個畫麵,大江裹挾著浪花奔騰而去,多少英雄人物隨著流逝的江水消失得不見蹤影。
是非成敗都如同過眼煙雲,浪奔浪流,萬裏滔滔江水永不休,任憑江水淘盡世間事,化作滔滔一片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