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有蔓草,零露溥兮
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鄭風?野有蔓草》
晚上在大妍古鎮的新華街喝茶等人,有名的豔遇一條街。看到人潮如水從身邊過,紅男綠女好像深海裏潛行的遊魚,帶著曖昧,不可言傳的表情,互相窺探。在這裏,有個美好的默契,大家默認的共識就是豔遇和被豔遇。
看著這些人有著獸的迫切,卻帶著魚的小心去期待豔遇就好笑。不是我有潔癖,但有那麽一瞬間,我想立刻起身離開這喧雜的場合,帶著喉嚨裏幹淨的普洱茶香離開。
青石小巷波影微光,夜間獨自回轉客棧的路上,想起一直很喜歡的那首叫《偶然》的小詩:
我是天空裏的一片雲,
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歡喜——
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在這交匯時互放的光亮。
據說這首小詩是徐誌摩為回應林徽因的一首詩而作,把他和徽因在英倫乃至塵世間的邂逅比喻成兩點在暗夜的海麵上的偶然交匯。林徽因很理性地回絕了徐誌摩的求愛,而誌摩也把這段戀情埋藏於心中,至死,她都是他的人間四月天。
這也是種豔遇,且是最符合我觀感的豔遇,豔遇不是急著脫衣服上床,前戲都沒有,直接插入,那叫苟且。
真正的豔遇是在對的地方遇見對的人,仰目心驚,瞬息間心花開遍。就像一個男子一個女子在桃花樹下,不期待能遇見什麽,卻在抬首間撞見了愛情。那男子站在不遠處,她一笑,很快又低下頭,問一句:“原來你也在這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