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再見故宮

第八品 悲涼

興亡千古繁華夢,詩眼倦天涯。

孔林喬木,吳宮蔓草,楚廟寒鴉。

數間茅舍,藏書萬卷,投老村家。

山中何事,鬆花釀酒,春水煎茶。

——元·張可久︽人月圓·山中書事︾

【壹】

時光退回至崇禎十七年(1644年)。三月十九日,天未明,時李自成軍已攻入皇城,崇禎親自鳴鍾召集百官。此時是真正的兵臨城下,不是烽火戲諸侯啊,大明朝麵臨著滅頂之災。

可是,悲情皇帝朱由檢得到的卻是和周幽王一樣的待遇——無一人至!

試想太和殿殿中空空****,朱由檢寡人獨坐、遠眺。大殿依舊空曠,身下禦座冰涼,廣場上再不會有魚貫而入等待朝覲的百官,他們默契地棄他而去,身後“建極綏猷”的匾額是一個昭彰險惡的笑話。

——說什麽上承天意,下順民心。平日裏稱孤道寡,大難臨頭,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他不是荒**無道,喪了民心,他是生不逢時,力不從心。

“時運不濟”這個詞用在別處猶可,用在皇帝身上總有些黑色幽默的味道。上天和大明王朝開了一個不小的笑話,明朝最勤政的皇帝(開國皇帝朱元璋之外),偏偏出現在它日落西山,行將就木之時,從朱由檢開始往前數,朱家兒郎怠政,種種舉動荒唐,個**好之極品,實在是歎為觀止,超乎想象。

崇禎戰戰兢兢,從皇帝哥哥朱由校手中接過皇位。登基十七年來,心知國勢式微,內憂外患,是以兢兢業業,不敢怠慢。似他這般才幹的人君,如果出現在明朝中期,以其的剛毅勤勉,縱不能開疆辟土,做一個中興守成之君,當是不在話下。

奈何,國運已被他的前任們揮霍敗光,任他如何勵精圖治,明朝氣數已盡,勢不可挽。李商隱有詩雲,曆覽前賢國與家,成由勤儉敗由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