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亡命之徒,年邁老者,偷雞摸狗的小輩。
落後,紊亂,肮髒,儼然是成為了這片區域的代名詞。
唐軒腳步微頓,朝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內城望去,長舒了一口氣。
任由惡臭的氣息串入鼻腔,直達腦海。
相隔不足十裏,便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景象。
在稍作猶豫之後,他掠過幾隻躺在地上,腐敗發臭的死老鼠身旁,緩步踏入這片屬於黑暗的區域。
秋風拂過,幾簇黃豆大小的燈火,透過窗紙,散發出瑩瑩微光。
“應該就是這裏了。”
唐軒暗自喃喃道。
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袍,緩步朝著一處低矮的茅房走去o
嗯,準確地來說應該是茅草房。
房屋整體結構並無磚石,都是用泥土混合著茅草搭建而成,外圍牆壁上,點點焦黃的草葉,隨風搖曳,幾根綠油油的新芽,不甘寂寞的從土牆的縫隙串出
串上牆頭,目光朝著房間內那一抹橘黃凝望過去
“謝謝徐伯伯。”
“徐伯伯,肉肉,我要肉肉。”
透過破碎的窗紙,依稀可見幾名手裏捧著帶著裂縫,又被釧釘鑲嵌的破碗。
在那碗裏,儼然是香噴噴的狗肉。
唐軒矗立在牆頭,融入黑暗,等等的等待著。
幾分鍾後,一個身形佝僂,叼著一杆自製煙袋的老漢,腳步踉蹌,緩緩走進院子,推開房門。
因為長時間吸煙的緣故,身體裏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刺鼻氣味。
老漢的目光呆滯,在這呆滯的最深處,是源於人性的麻木。
幾十年,過著同樣如此這般的生活,讓他的反應開始遲鈍。
直到看見一個穿著破花布襖,臉上髒兮兮的小姑娘,這才是顯現出久違的慈愛。
蒼老幹枯的手臂高高舉起,對著守在肉湯旁邊的中年男子做了一個並不算是規範的儒家禮儀,這才帶著小姑娘,踉踉蹌蹌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