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日終,淡紫的鼠尾沐浴日光,在城市來往的道路上揮發清新的氣息,赫米婭仔細調查了事故的現場,理清了混亂的狀況。
馬車在行駛中遭遇事故,受驚的兩匹馬是最初的信號,然後是翻到的馬車和晃過眼前的黑影,草叢裏發現的腳印繼續向北方延伸,對麵的樹幹上也存在一個六道和七道的爪痕,襲擊者的行動極為迅速,老車夫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線索指向北部森林,兩人跟隨腳印謹慎前進,收集著受損的環境透露出的信息。
草地上的腳印一直斷續,其中的空隙都被樹幹上的爪痕銜接,陸觀明很了解這種行動方式,借用地麵在樹木間穿行,對方一定有雙堅實的爪子。
“嗯,應該沒錯。”赫米婭喃喃自語。
她撥開一根擋在麵前的鬆枝,出現了一片紅色的水塘,老車夫的屍體有一半淹沒在其中,肚子空了個大洞,應該是成了怪物的晚餐,腳印與爪痕都止於此處,更靠北的地方隻有多出來的一些落葉。
這裏距離事故地點隻有一公裏左右,水塘還算清澈,大概是露水聚集而成的,不出意外,怪物在這裏進食了一小段時間,然後不緊不慢地離開了。
“所謂的怪物,大概是活下來的獸怪。”赫米婭說。
陸觀明拿出從班卓家借來的布,裹好了車夫的屍體,抬在肩上,問道。
“獸怪?那是什麽?。”
“獸性萌發後,正常的新生兒會變成獸人,不幸的獸人新生兒會變成獸怪。”赫米婭摸著鬆樹葉,回答道。
“天譴。”陸觀明神色平靜,又說:“或是觸怒天神的代價。”
“嗯,差不多吧。”
“這種事,時常發生嗎?”
“是啊,獸性的萌發,過載的魔力,每個新生兒都會麵對這些偶然。”
赫米婭簡單地確認了周圍的環境,現在該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