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栩。”
身旁江澄似乎被她的動作驚醒了。
江栩閉著眼平複了半晌，再睜開時,眼底的恐懼已經散去，恢複成平常淡漠冰涼的模樣。
她輕聲問，“你剛剛夢見什麽了？”
江栩沉默許久後，輕輕地吐字，“小姑。”
江澄一震。
江栩轉頭看著她，“你知道小姑的病嗎？”
江澄抿唇，“……嗯。”
江栩垂了垂眸，“那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醫院，精神科。”江澄道。
江栩攥著被角，沒有說話。
隔壁房間內。
江柔趴在窗邊往外看，發現警笛聲逐漸遠去，她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砰！”
門被踹開，江柔嚇了一跳，扭頭就看見江舟站在門口。
“你怎麽……”
“啪——”
江舟反手給了她一耳光，“畜生！”
“爸,您幹嘛啊？”江柔捂著臉委屈地叫喚。
江舟憤怒地瞪著她，“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麽會丟掉工作！又怎麽會把我唯一的女兒弄丟了！”
“我怎麽了？我隻是讓那些人把嫂子引開……”
江柔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又挨了一拳，疼痛令她的理智瞬間回籠，她驚愕地瞪大眼睛看著麵前暴躁得像瘋狗般的父親。
她從小就害怕父親,尤其是每次他打她，都仿佛打在她心坎上，讓她心裏止不住顫抖。
江舟喘息著，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抓住她的衣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得阿栩失蹤了！”
江柔聽懂了他的意思，“……爸，這件事跟我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江舟咬著牙，惡狠狠道，“你今天不說實話，老子連你一塊廢了！”
說罷，他揚手便要扇下去——
“江舟！”
門外響起江奶奶的嗬斥聲。
江舟動作一頓，慢慢回過頭。
江奶奶走到他跟前，一把扯開他的手臂，衝江柔喝道，“你還敢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