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七 章 ...
我握著騰遠山的手掌,一步步地沿著地道的樓梯往上走。
我們都是身有武功的人,即使再黑也不會跌倒。
可是這樣緩緩地邁步,心境卻跌跌撞撞如同少年。
地道的確很短,但在黑暗中攜手前行,竟然仿佛間有種恍然一輩子便這麽過去了的感覺。
心裏想著一直這麽走下去,可到底還是有個盡頭。
握住機關把手轉開上方書櫃,重見天光的那瞬間,我忽然長長出了一口氣。
我們沒有說什麽,可是那份感情,卻忽然間有了些不懂。
赫連沉玉說過,不值得的愛,是為羈絆。
可是但凡是愛,又哪有不值得一說?
其實夏雲深走了的這段時間,我一直覺得自己變得落魄不堪。
在權傾朝野、隻手遮天的表象下,身後留下的影子卻那麽輕易地就變得歪歪斜斜。
我始終相信夏雲深的離開是有原因的,而無論這個原因是什麽,我都願意尊重。
羈絆,這兩個字有著濃鬱的無奈。
卻也有著濃鬱的繾綣柔情。
我與你之間,因為動情過,在彼此的眉目中看到過眷戀,所以才有羈絆。
或許這也沒什麽不好。
……
我回到房裏開始看卷宗的時候,騰遠山已經走了。
他神色慌慌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卻格外勾人。
我這麽走了一遭,心境忽然發生了變化,那種遊刃有餘的感覺又回到了身上。
直覺上感到我和騰遠山之間,絕對比知己之情要多出了那麽點什麽。
但是我也不急,日子還長,這麽悠哉悠哉地吊著也何嚐不是種樂趣。
我從密室裏拿回了一共四卷卷宗,分別是關於槍決、趙妃、青門和騰遠山的卷宗。
而我第一個拿起來翻閱的,卻是青門的卷宗。
這四個卷宗中,這一個是最厚重的,顯然記錄的東西也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