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八 章 ...
我沉默地坐在案桌前良久,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望向窗外漸漸西下的斜陽,忽然之間覺得身心俱疲。
夏雲深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真的是太清楚。
趙湘對他的確沒有養育之恩,可他心裏,卻萬萬不能把那份感情割舍。
若此時此刻處於這個境地的是別人,或許此時還不會顯得那麽嚴重。
可夏雲深不是別人。
他是太重情的一個人。
也因此顯得太過執拗。
可卻恰恰是這份在塵世中顯得不可理喻的執拗,才能讓他可以因為當初那遙遙一望,至此把鎮北王的身影永遠記在了心底。
我實在不忍心去苛責他分毫。
因為正是這份脾性,讓我對他動心不已,無法割舍。
所以當初那封簡短的信,他說自己命薄。
他不恨我。
他隻是恨自己命不好。
這樣一個溫柔而倔強的男人,我怎麽能舍得去怪他。
……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放下卷軸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手指都有些發抖。
“挽月。”抬起頭,我低低吩咐了一聲:“叫騰總管來我這裏一下。”
大概是我臉色的確不好,挽月怯怯地看了我一眼,也沒敢多說就出去找騰遠山了。
騰遠山來得很快,身著單薄的青衫,一邁進屋便沉聲道:“王爺,遠山也正要找您。夏公子的事,終於查到了一些東西。”
我沉默著點點頭,示意他坐下來繼續講。
騰遠山拉過一把檀木椅坐到案桌旁,神色凝重地開口了:“王爺,夏公子母親寄來的信似乎是有蹊蹺。這其間,恐怕跟皇上脫不了幹係。”
“嗯。”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手邊的卷宗。
其實我找他就是為了想查一查信的來源問題。
按理說,夏雲深是根本不知道當年那些事情的,而他養母雖然知情,可是也不至於忽然在這個時候要泄露秘密,背後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恐怕是跟燕雲京那邊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