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經籠罩了一切,從鬆花江彼岸吹來的風,好似收割了一切情緒,然後扔進了江水裏,無聲無息。
“我是不是挺離譜的?時隔兩年,原本應該是一場相見歡,卻被我搞成了這副模樣。”
“怎麽可能是相見歡?你逃避了兩年,這兩年裏她對你的看法沒有任何改變,你卻已經在兩年前變了……所以今天的矛盾不是偶然,是必然的。”
優菈坐在江橋的身邊,怔怔的看著前方的水流:“其實你心裏,也是非常渴望能跟他們重歸於好的吧?”
“是。”
江橋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可三代人產生的矛盾跟代溝,不是靠一場飯局就能解決的。”
“所以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奮鬥,帶著錢拍到你母親麵前。到那個時候,你跟她談什麽,她都會耐心的聽,因為你已經比她預想的更加優秀,她沒有任何反駁你的理由了。”
“我明白,曾經我以為自己已經看透,在這個參差分明的世界裏,裝瘋賣傻是對自己最好的一種保護。可現在我明白,時間是一支箭,穿破一切虛妄,拖著我們前進,跟上節奏的人都過得很好,跟不上節奏的,就像這兩年的我一樣……”
江橋背對著優菈:“給我點時間好嗎,就一個晚上。過了今晚,曾經那個活在王豔陰影之下的江橋,從此不複存在!”
“好。”
優菈默默的走出了一段距離,甚至轉過了身子,同樣背對著江橋。
身後,江橋撕心裂肺的怒吼聲響了起來。
一如嬰兒出生之時,歇斯底裏的啼哭。
或許,早已經經曆過無數傷痛的他,就算是想哭,也哭不出來吧?
亦或許,直至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真正像個人一樣的活著。
不遠處,剛剛折返回來的韓晴雪,在主駕駛看著對著江水嘶吼的江橋,默默地點上了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