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陵之戰兩個月後。
四月,冬日消融,春暖花開。
江城。
北關門口排起了進城討生活的長隊,除了販賣農作物的商販,不乏跑江湖的,拖家帶口討生活的。排隊等待守城士兵挨個檢閱身份這種無聊之際三三兩兩的百姓也會有私下交談的,而議論最多的話題便是投軍。實在是荊州軍政府出台的政策太好了,待遇不能說好,隻是在軍餉上多了一份分田產,自古以來,田產才是和底層老百姓息息相關的。因此人群中不乏許多來自江城周邊村落的漢子,相互結伴來江城投軍,隻要投軍,就能給家裏謀一塊良田,就能徹底擺脫“農奴”這個身份,因此投軍的青壯年占據多數,而那些身材弱小的,隻能暗自羨慕。
原本熱鬧的隊伍,卻是忽然齊刷刷看向一個方位,隻見那邊走來一群人,烏泱泱一片,其實北關這邊人還真不少,但這群人很怪異,讓人看一眼,就難免心生警惕。
這群人整齊劃一的墨色麻衣長衫,且是簡身緊衣,大都是年輕人,還負著劍,走起路來也給人一種……默契?總之,這群黑衣人,粗略估計三百人,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蹊蹺。而領頭者,也極為惹眼,隔著老遠就能窺清那人的真容,這是一個分不清具體年紀的中年人,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外表看起來好像放浪不羈,但眼裏時而流露的精光卻給人一種自傲和淡然,他身材消瘦,胸脯卻是橫闊,走在前頭,讓人難以忽視,看一眼便再也諾不開眼。
守城的士兵也發現了端倪,看到了這麽浩浩****的一群人,皆是心神一凜。有士兵眼神會意,便吹響了集結哨子,須臾,負責北關城門的一個營的士兵都出了城,虎視眈眈。
“來者何人!”守城的營長抽出軍劍,厲聲嗬斥道。
領頭那中年人恬適一笑,彬彬有禮,十分儒雅地彎腰作揖,“墨者,墨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