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玩笑了,就憑你?怎麽可能戰勝神明。”
米拉爾的話裏滿是譏諷,又有點像是自嘲。
也許他也曾反抗過奇裏奧拉,隻不過最後都失敗了。
普通的種族和神明之間,有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神明的力量在等級上淩駕眾生。
“那麽就讓你也明白這個道理吧。”
米拉爾迎著星光,緩慢而堅定的抬起手。
冰弓再現。
弦如滿月。
冰藍色的能量,凝練成幾如實體的弓箭。
米拉爾腳下的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凍結,拉弓的雙臂,覆上了一層寒氣。
如果不是奇裏奧拉的賜福,恐怕不等他射出箭矢,就被這股凍結萬物的神力滅殺了。
守護者若有所感的抬起頭,滿身瘡痍的他,已經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是守護之劍的副作用。
獲得無匹力量的同時,也要承受極強壓力。
而這兩者,是成正比的。
守護者戰鬥了兩個小時,身體早就接近極限,揮劍的力量,是意誌力以損傷身體為代價,壓榨出來的餘力。
點點灰燼,從守護者身上飄落。
燃燼。
和審判者一樣,踏上了這個擂台的人,就沒有想活著回去。
“我的骨,我的肉,再堅持一會,讓我看到勝利。”
“就算真的淪落到那一步,隻要有人想起,曾經有人跨越過神與人的天塹,那就是種下了反抗的種子。”
“這希望種子,總有一天,會開出名為反抗的花朵。”
“人類,將會延續。”
守護者已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態。
黎明城的祈願之力,太過強大,再加上他全力發動燃燼,兩者相疊,已斷絕了他的生機。
死亡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的嘴角帶著笑容,已做到了能做的一切。
探索者嘴唇顫抖,這位第一個踏足黑暗的勇者,遲暮之年卻隻能看著一位位老友,撒手塵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