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世基帶著全副儀仗來到延康坊,看到了奇奇怪怪的一幕。
一邊是無可奈何的左衛翊一府,一邊是虎視眈眈的太子右衛率,坊內是畏畏縮縮的齊王親事府、帳內府。
旁邊,是負手看熱鬧的房艾,房艾身後是鼓著腮幫子吹《百鳥朝鳳》的丁隆。
可氣的是,房艾還在那裏嘀咕:“老半天了,你們打不打啊?我棺材鋪子都快買下來了啊!”
“一群憨憨,扣帽子都不會,不知道十惡不赦罪名第四‘惡逆’嗎?毆及謀殺祖父母、父母,殺伯叔父母、姑、兄姊、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都行啊。”
“證據沒有,不會讓他自證清白?實在不行,證明他是他也行啊!”
康世基心頭一震。
房艾的風言風語可以當馬耳東風,扣帽子的技術卻分外嫻熟。
是齊王所為的話,惡逆的罪名真能扣上,不因身份高低而有異。
自證清白,若是康綸寶沒有絲毫異心,倒也無所謂,可問題他有啊!
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想都不用想,就是康綸寶這種不諳世事、自以為聰明的二貨才幹得出來。
證據?
小案子才靠證據,大案子都是自由心證。
要不然,朕當年早就玩完了。
麵對皇帝,即便再不情願,太子右衛率還是在厲儼的指揮下收起弓弩。
“朕聽說,太子右衛率不願聽朕號令撤軍,可有此事?”
後方傳來年輕的聲音:“至尊不必為難太子右衛率將士,太子右衛率因孤遭到毒害,受孤木契追凶至延康坊,未得孤軍令自然不敢撤軍。至尊是想奪了東宮的兵權,還是想換個太子?”
康秉乾的意思隻有一個,太子右衛率受東宮號令,隻有太子才有權命令他們。
皇帝越過太子指揮太子右衛率,自然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
康世基的麵容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