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詹事魏玄成到東宮,召集詹事府所屬、左春坊、右春坊議事,聽取了各方的意見,最後確定下來,從今天起,任何人不得逾君臣之禮,即便教化、勸諫,也必須嚴守禮儀。
如母韃咆哮於儲君前,詹事府記於冊,鄭重警告,再有下次,革除東宮侍講頭銜。
君臣尊卑不分的人,不適宜再呆在東宮。
不知道為什麽,房艾總感覺被冒犯到。
魏玄成的人品,在大康人盡皆知,哪怕再與他不對付,他依然公事公辦,不偏不倚。
所以,東宮的屬官們,對他的決定都表示服從,哪怕是剛剛背了警告的母韃也老實應下。
……
太極殿上,侍禦史馬賓王舉笏遞奏折:“臣馬賓王,彈劾太子左庶子餘邪,勾結北胡匪類,妄議割讓定襄等大康將士用性命打下的城池,稱英烈是起戰亂的禍根,主戰北胡的至尊……是昏君。”
話,肯定是經過添油加醋的,有虛有實。
這不是亂講,這叫藝術加工。
但是,侍禦史嘛,掌風聞奏事,隻要不是蓄意汙蔑,有一定偏差是允許的,不落“誣告反坐”之條例。
要不然你以為台院那種得罪人、品秩又不高的地方會有人去?
新上任的兵部尚書塗舉瞪著眼睛,大聲咆哮:“竟然有匪類詆毀大康英烈之名!稟至尊,臣代天下府兵,討要一個公道!”
成金挺身站了出來:“雖說我老成挺看不上你老塗的,這一次卻得拚死力挺你。至尊,不可令將士寒了心!”
成金看不上塗舉是有原因的。
塗舉這個兵部尚書來得有些讓人不服氣,他本身的資曆不夠,從來沒有主導過一場戰事,卻來約束成金這類戰功赫赫的名將,當然欠缺說服力。
大理卿康紹宗捶胸頓足:“將士爬冰臥雪、舍生忘死搏來的太平,竟被賊子所辱!臣請至尊準許拿他下獄,試試大理寺評事的推按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