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的案子,大理寺除了被動的接,還有選擇麽?
即便是大理卿康紹宗,看了初審的卷宗,依舊苦笑不止。
目標指向性太明確,明確到令人不敢相信。
親王教的名頭,除了蓄意隱去的落款與公印,行文格式無一錯漏,紙張還真是公文專用的黃麻紙,行事與某人風格相合,你要說不是,拿證據出來!
細審之下才知道,女校書隻是個添頭,三名遊俠兒中,無名白才是至關重要的人物,然而其能接觸到的,也隻是一名內給使裝扮的人。
大理寺按圖索驥,卻一無所獲,最後隻能猜測,那名接頭的內給使,大約長眠於長安八水某處河床了。
大理寺的回執送到東宮顯德殿,康秉乾看後直接笑了,將回執傳給房艾查看。
房艾淡淡地回應:“預料中事,壁虎斷尾以求生,對手不蠢的話絕對會這麽做。請大理寺將此案呈於太極殿,東宮承情了。”
這話有點越俎代庖,但不可能讓康秉乾出頭說這話,稍稍失卻君臣之禮。
太子洗馬,不是東宮裏最尊貴的職官,卻是太子最親近的官員,房艾當著太子的麵,以東宮名義開口,可以視為康秉乾的意思。
大理寺評事史走後,康秉乾冷笑著飲了口茶水:“這次,絕對是九指所為。隻懂鬼魅伎倆,行事不能堂堂正正,他也配爭儲?”
房艾微微搖頭:“殿下不宜先入為主,有懷疑對象固然是好事,但也不排除外人渾水摸魚。”
康秉乾手臂一振,茶水險些晃出杯中。
隨著炒茶的盛行,一些燒製陶瓷的窯,開始製作堪堪一掌握之、上有一耳的圓柱形茶杯,與炒茶漸漸匹配上了。
房艾的話,讓他注意到視野的盲區。
是了,隻顧得與親兄弟爭鋒,卻忘了還有十來個庶出的兄弟虎視眈眈呢。
如果有人趁此時機,來上那麽一手,嘿嘿,九指又得擋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