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的數目是寫到了芒波傑孫波的折子上,卻不代表他可以隨便動用。
總而言之,芒波傑孫波每動折子上的一筆錢,必須得由內侍省委派的寺人高達尚認可。
妙的是,康世基派出跟隨芒波傑孫波的寺人高達尚,卻是高永福的義子。
這也表示,芒波傑孫波連請房艾喝花酒的能力都沒有。
不知為何,大康管得如此嚴格,芒波傑孫波反倒多了些許打回高原去的豪氣。
回到四方館,東女國高霸湯立黍聽說了康世基的待遇,緊崩的麵容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管得很嚴格,證明大康對蘇毗越上心。完全複國做不到,在大康的安排下,隻奪取部分領地立足,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條款,都是些廢話,總結起來就兩句。要麽不聽大康的話,直接滾蛋;要麽老實聽擺布,有一絲複國的希望。”
條款也就是以防萬一罷了,真正有事,還是得拳頭說話。
……
從東市出來,房艾就溜回崇仁坊了。
這是打工人必須學會的偷奸耍滑技能,能少去衙門蹲著,舒舒服服回家裏頭,順便看看偶爾被老娘帶到庭院的虎兒房德,不是挺好麽?
房德那娃兒,還會咿咿呀呀與房艾聊天呢,可惜房艾不懂嬰語,隻能大致知道,這個侄兒與自己還是親近的。
“天冷了呀,房德要穿得暖和些,不能冷著。要聽爹娘的話,睡覺要安穩些呐,等長大了,叔父帶你騎大馬。”
反正都是各說各的。
門房那頭,房傷讓房吉祥過來遞燙金名刺給房艾。
盧明珠側身掃了一眼:“安歸懷?沒聽說過這名字啊!”
房艾苦笑:“這是粟特人,還真是無孔不入,連府上都找來了。”
安歸懷的禮物是一張精織的波斯地毯,明顯的異域風格,一丈見方,其中還鑲了不少名貴的絲線,價值差不多與駱駝相當,少說十五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