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冶監王鐵錘,讓人去鴻臚寺請房艾了。
嘿,別看人家名字很接地氣,對於官場的禁忌同樣很了解。
自己前來,有可能說不清;
遣屬下來通報,則是公事公辦。
果然,不靠出身在官場上混的,沒一個簡單的。
掂量著手中的槍管,房艾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內徑,不曉得匠人們用了什麽方法,確確實實達到標準,可槍壁的厚度與重量,卻是一個問題。
重量太重,不易於府兵平舉,也說明材質有欠缺。
“靡費全部拉來了,其中有一百貫是各位匠人的辛苦費。”房艾嗬嗬一笑。
錢能擺平的事,那都不是事。
“少卿可是還有不滿意之處?”王鐵錘精明得讓人驚訝。
當然不是那麽滿意,可也隻能任由匠人們慢慢摸索,一蹴而就那是在做夢。
不要說大康現在的冶煉方式,可能滿足不了槍炮之類工業化的需求。
事實上,早期的燧發槍、火炮,並沒有機床鍛壓,依舊是澆鑄加人工打磨。
時代的差異肯定有,但絕對沒大到不能處理。
“繼續揣摩,看看啥時候能減少一半份量,韌性不變。”房艾微微歎息,是對工藝的要求高了嗎?
王鐵錘樂嗬嗬地應下。
從頭到尾,雍州冶監就沒隱瞞過此事,少府監、朝廷對此洞若觀火,隻是沒人明白房艾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雍州冶監又不是平白做事,匠人們的勞作,有房艾的補償,也能改善一下生活。
於公於私都有利,且房艾大模大樣的架勢,王鐵錘根本不擔心出什麽意外。
“對了,融滴鉛丸,雍州冶監應該能做到吧?”
房艾忽然問道。
王鐵錘哈哈一笑:“這個是最容易做到的,要多少能弄多少,就是有點傷人,一般是用囚犯來做此事。”
房艾想說加口罩,奈何他並不知道口罩具體作用有多大,也不懂針線活,就這麽紅口白牙說了,你也得人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