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散衙了,還被召入兩儀殿,多少有些不爽。
所有不給加班費的加班,都應該吊電線杆!
哦,大康沒有電線杆?
那沒事了。
康世基沒有高坐,而是下來飲茶閑聊:“你還真慧眼識珠了!高永福到平壤,拉攏了一票從古鄒大加到大使者的中低官員,還用你的襄陽燒把太大使者淵淨土給拉攏了。雖然未必能利用他做什麽事,好歹平壤沒人找高氏櫃坊的麻煩了。”
“咦,這個高永福,在內侍省看著本本分分的,到平壤都會喝花酒了!哈哈!”
房艾嘴快,立馬接上了:“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宦者上青樓。”
康世基拍著憑幾狂笑:“你這捉狹的!你就不怕高永福回來找你算賬哩!”
確實有點損,旁邊的魚沐恩都在扭著麵容,不知道是氣還是笑。
“薛禮那小子,在烏骨城露了一手,一招打敗處閭近支溫爾江,顯了大康的威風!”康世基洋洋得意。“將才呀!”
“不對呀,即便是高句麗那頭返回的消息,也沒那麽快嘛!”房艾突然反應過來。
高句麗多山,路可不好走,從平壤到柳城就得走上兩個月的。
再加上從柳城到長安城的距離,一趟差不多得小半年。
那麽,高永福是怎麽省去一半時間的?
“海路。平壤有個販參的人叫鄭運,去年孤注一擲,質當了宅院、田產,從長口過黃海,準備到登州,轉陸路來長安掙大錢,偏偏急功近利,選擇了冬季出發,結果大浪打翻了船,全部家當付之東流,人還被卷回了長口。”
“鄭運也硬氣,帶著一家老小到高氏櫃坊交割財產,準備到深山老林去碰運氣。高永福這家夥吧,不曉得是真有謀算,還是心存一份善念,提出暫緩收宅院,以合夥的方式經營販參。”
有一說一,高永福算是宦者之中難得的善良人物了——雖然他的善心也隻是間歇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