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康現在最缺乏的,不是肉牛,而是改善耕種條件的耕牛挽馬。
沒有足夠的畜力,精耕細作是無法推廣起來的。
即便直轅犁換成了曲轅犁,能夠省不少力氣,可依舊對力量要求極大,換成人力拉犁,至少得二人才能勝任。
解放生產力,才是大康最緊要的事。
農·阿詠嘎深思了一陣,毅然點頭。
沒有選擇,哪怕一千頭黃牛,對蘇毗來說也不是很容易辦到的事。
說犛牛、犏牛倒是容易得多。
畢竟,三個牛種並存的情況下,黃牛的相對數量要少一些。
但沒得選,蘇毗要存續下去,必然要付出大代價,這是公認的事。
大不了以後讓牧民多培育一些黃牛,減少一些犏牛的數量。
“該死的娘·芒布傑尚囊,當初棄了蘇毗投蕃國,如今卻不為讚普待見,隻能龜縮孫波如的都爾瓦堡不出。”
農·阿詠嘎最後吐了句抱怨。
待他走後,劉仁貴挑眉:“感覺上官對高原,比我對半島還上心。”
劉仁貴大局感還是不錯的,房艾也願意和他說說。
“不,兩者不是一個量級的。半島三國對大康的威脅,僅僅是威脅而已;高原的威脅,卻能將整個大康拖入戰爭的泥潭,而不再任由我們指哪打哪。”房艾鄭重提醒。
劉仁貴在這方麵卻缺乏了解,不明白高原有什麽不同。
“你不明白,上高山到一定程度,人就會感覺到呼吸困難,越是平原的人丁,越難適應。”
劉仁貴斜睨著房艾,像看傻小子:“慈不掌兵,死人難道不是當兵吃糧的常事?”
呃,確實,不顧犧牲的話,哪裏都能上去,連珠穆朗瑪峰都有人爬呢。
何況,某支軍隊以鐵的意誌,穩穩地紮在高原上。
或許,老劉這號狠人,戰場才是他大展拳腳的地方。
“代價有點大,朝廷未必願意承擔,這才是我刻意引導的原因。”房艾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