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艾表示,這頓茶有孫無思向犬上三田耜示好的嫌疑。
孫無思表示,他多少知道一些房艾的私事。
或許,還不止這個意思?
“倭國使節打算求請大康準許入工部、少府監、司農寺學習技藝,少卿意下如何?”胖乎乎的孫無思,笑容可掬,眼神卻冰冷如刀。
“事關朝廷機密,任何敢越界者,斬!”房艾眼裏燃起熊熊戰意。“若朝中諸公怕髒了手,房某捉刀!”
“何必那麽倔強呢?看到這四箱金銀珠寶沒?隻要你答應了,一半就是你的。”孫無思垂下了眼皮,眼神溫和了許多。
“雖死,不可後退一步!”房艾咄咄逼人。
孫寵愕然。
從天元元年開始,隻有父親咄咄逼人的時候,幾曾為人相脅?
“少卿,倭國隻是想求取一些民生所用的技藝啊!”犬上三田耜發現氣氛越來越不對,趕緊打圓場,聲音裏滿是委屈。
“大康賜給,你倭國就接著;大康不給,你就不能打主意!”房艾斬釘截鐵地回答。
事關大康的機密,也許還能影響到未來。
不管是真是幻,房艾都不願退讓一步。
哪怕,其實這個決定最後是無用功,自己是那個唐吉訶德,也要對著風車,毫不猶豫地出劍!
這個世上,總要有那麽一兩個唐吉訶德的。
孫無思的聲音裏充滿了**:“何必呢?你知道朝中大臣,有多少認可倭國的麽?隻要你肯點頭,未來大家一起瓜分利益,雨露均沾,豈不美哉?想一想,你孤身反對,猶如螳臂當車,會是什麽下場?”
孫寵突然覺得,官場原來如此險惡!
或許,自己在光祿寺,未必不是一種幸福。
房艾橫眉怒目,麵上滿是倔強。
犬上三田耜如坐針氈,隻能找個拙劣的借口溜之大吉。
然後,孫寵驚愕地看見,兩個如鬥牛一般的人物,麵容鬆弛下來,得意的笑聲震得房梁上的灰都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