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哄你兩句“老朋友”,當真的話,等著背刺與被刺。
不管朝中信不信,反正,汝羅城牆上凝固的血跡是不會信的。
“鎮副,你率你們一團巡視遼水吧。多加小心。”兵曹參軍古懂的聲音頓了一下。“我與你們同行。”
秋收時節到了,懷遠軍也定時啟動入侵了。
這兩天,已經連續失蹤了三名遊奕。
在邊荒之地,失蹤,可以認定為英烈了。
三百囚徒,正好編成一團鎮兵,就是遇上強敵也不至於被一鼓而下。
孫寵套上重達四十斤的步兵甲,挎上橫刀,提起木槍,召集了整團人馬。
哦,沒有馬,他們全團步兵。
沒有為大康廝殺過、見過血,誰敢給你馬匹?
騎馬逃跑了怎麽辦?
別說是囚徒出身,就是正常征召的兵,吃不了苦逃跑的事,哪朝哪代都有。
一團鎮兵,半數著步兵甲、半數皮甲,腰懸橫刀、障刀、皮盾、箭壺,手上戴著獸皮做成的手套,肩上斜挎長弓,執木槍林立,隱約有了大康府兵的風範。
一些考證說不知道障刀的製式,其實目光不妨往倭國看一看,倭國極愛大康的一切,極力在仿製、傳承,長短雙刀流中的短刀,應該就是史上說的障刀。
“步兵甲在外緣、皮甲在內側。”
孫寵冷冷地說了一聲,帶頭走出了汝羅城。
沒有絲毫異議,仿佛一切是天經地義的。
在邊地為將,不是掐著蘭花指、頭發打得蒼蠅拄拐棍,大喝“給我衝”就行的。
在這裏,你能喊的,就是“跟我上”。
《大角歌》一遍即止,隱隱將士氣提起,卻又迅速沉默下去。
孫寵令兩夥人分開,沿向遼水的大道搜索,卻又再令一夥人遠遠綴著。
一直保持靜默的古懂,眼裏閃過讚賞之意。
這個鎮副,即便是從門外漢起步,心眼也比一般人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