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的線索,出人意料地接上了。
立功的是都水監舟楫署,掌公私舟船及運漕之事。
這是個讓人愕然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既然管到了私舟,自然對哪家有什麽船一清二楚,誰家租賃船隻出去,對比一下時間,很容易就出了結果。
雍州法曹參軍。法曹府、法曹史傾巢出動,循著線索一路追查。
……
青龍坊,餺飥攤。
兩名漢子朝大碗裏的餺飥湯倒了小半碗老醋。在夥計驚愕的目光中,津津有味地吃了趕來。
“還得是這老醋,正宗。”
“不錯,有祁縣老家那味兒了。”
“哎,你說少家主是怎麽了,非要跟人家鬧這麽僵?這下好了,回手這一巴掌,家家都吃虧。”
“所以,老話說,民不與官鬥。哎,偏偏他覺得能耐。”
“不會是有人出錢了吧?”
話題到此為止。
置箸,扔下二十文錢,兩人走向一個偏僻的院子。
夥計歪頭想了一陣,突然將布巾置於桌上:“掌櫃,我肚子痛。”
掌櫃不耐煩地擺手:“去去去,懶驢上磨屎尿多。”
三天兩頭找借口偷懶,要不是看在是娘子家遠房侄兒的份上,早攆人了。
以為一天十五文錢那麽好掙呐?
你看看那些力工,哪個的衣裳不是幹了濕、濕了幹?
夥計咧嘴一笑,快步跑出青龍坊,衝到一隊左候衛府兵麵前:“兵爺,你們手上這個,檢舉抓到了,真賞一貫錢呐?”
府兵大笑:“你可知道晚咯!襄陽郡公、鴻臚少卿加了一貫賞錢!”
夥計兩眼放光:“那,那就是三貫錢了!”
隊正眼睛一瞪:“想啥好事呢?襄陽郡公跟鴻臚少卿是同一個人!”
那也不少了啊!
算算下來,抵自己四個多月的工錢呢!
哈哈,再攢個一年半載,足夠成親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