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麻呂的手臂,哆嗦了許久,橫刀終於無力地落到地上。
盧殺說得對,仲麻呂真不敢承擔殺王族的責任。
而知道廄戶是王族,足以說明,盧殺跟他們已經很長時間了,且盧殺精通倭語。
哪怕明知道廄戶落到盧氏手裏,日子極難過,仲麻呂也不敢動手。
現在還沒有所謂的介錯,有資料的記載起碼都到了平安時代。
所以,即便是你真的幫一位王族解除了痛苦,你確定家族承受得了王族的憤怒嗎?
廄戶的臉色蒼白,眸子裏滿是恐懼。
“不!我不要回並州黃氏!那不是人呆的地方!”
既然他反應過來,從腰間抽出一把障刀,一切都已經晚了。
真有求死的想法,死快點,否則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把連鞘橫刀重重地拍在他手臂上,障刀落地,廄戶眼中滿是絕望。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待廄戶王子的孫子!”
仲麻呂絕望地呐喊。
孫子與祖父重名,倒是很罕見。
盧殺的眼裏閃過一絲嘲弄:“山背大兄王那個廢物的兒子麽?嗬嗬,王位都輸給田中了,虧得大臣還是他的舅舅。”
廄戶眼裏充滿了屈辱:“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將王位奪回來!”
盧殺哈哈大笑:“想想怎麽活下來吧!”
一支木箭破空,照著盧殺麵門射來。
盧殺一個倒翻,從空中落地,咆哮道:“還有人討野火!戒備!精銳!”
如果箭矢換成兵箭,速度要快上許多,盧殺未必能全須全尾地躲過去。
使用木箭,說明對方也是規則內的角色,隻有兵箭、弩箭才犯忌諱。
“殺!”
黑布蒙麵,雙方的廝殺匆促且直接,你捅我一獵叉,我斬你一橫刀。
廝殺的場麵是最無趣的,沒有什麽技巧,直來直往的招數才能獲取最大勝利,人數、裝備、體力都是關鍵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