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殿上,康世基聽完穀州的上表,神色不變。
明白鹽打哪兒鹹就行了,至於五姓內部的爭權奪利,與他何幹!
甚至,不掐著時間點兒給盧氏上眼藥,就已經是至尊人品爆發了。
“魚將軍,清理一下,將大康境內的倭人全部遣返回去,名義是支持倭國建設。同時,命齊州都督召金書,於春夏之際給百濟一點壓力。”
魚沐恩低眉順眼地應下,臉上露出一絲遺憾。
康世基詫異地看向魚沐恩:“你有想法?”
魚沐恩笑道:“奴這個左監門衛將軍,可不是幸進的,沒想法不可能。但是,奴雖姓魚,卻不會水呀!”
康世基大笑。
成金附和著,笑得前仰後合,偏偏一言不發。
房艾表示,學會了。
眾人眼裏粗魯不文、隨性懟人的成金,其實深諳保身之道,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魚沐恩這個眾宰輔不放在眼裏的內謁者監、左監門衛將軍,成金無論如何也不會主動招惹。
這世上,最招惹不起的,就是枕頭風、身邊人。
……
四方館內,被右屯衛府兵毫不留情地驅逐出來,倭國正使犬上三田耜欲哭無淚。
說起來,還真有點冤,惹事的雖然是倭人,而且還是王族,可廄戶一係與田中一係是涇渭分明的兩個派係啊!
惠日摸了一下發如刺蝟的腦袋:“阿彌陀佛,使節,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其實,沒有廄戶這檔子事,大康早晚也要翻臉。”
原因很簡單,倭國的手伸得太長了。
看起來,司農寺與少府監的似乎沒有六部重要,可一個管糧、一個管兵甲製造!
如果逢年過節,別人來家裏拜訪,請上一頓好吃的,這不是事;
可別人還要順走看家的技藝,誰受得了!
廄戶的作死,不過是剛好給蓄勢待發的大康一個借口。